秦昧命人调来了太医院关于元殊七年里的脉案,还有七年来姐姐秦昭的起居注。
元殊昏迷了一夜,秦昧在这些卷宗中枯坐了一夜。
看完的时候,她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,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到这些。
这些真相,明明就在自己触手可得的地方。甚至不用自己伸手,只要吩咐一声,就会有人将真相递到自己面前。
元殊说得对,如果她真的在乎他,不会这么久都不曾关心过——他这七年,在宫中究竟是怎么过的。
原来,元殊进宫的第一年,秦昭只是把他当作挟制秦昧的筹码,将他扔在一边从未过问。然而一年后,秦昧在边境上集结军队树立了反旗,秦昭大怒,继而想起了元殊的存在,便下诏开始让元殊侍寝。
那一年里,元殊侍寝过两次,但具体细节起居注里没有详情。只说最后一次元殊被送进秦昭寝宫后,没多久就吐血不止。秦昭命人将他送回住处,从此再也没有召幸过他。而相对应的的脉案则表明,元殊在那一夜中了剧毒,是太医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鬼门关拉回了性命。
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,元殊却陷入了昏迷。若非秦昭觉得留着他还有用处,命人好医好药地伺候,早死过不知多少次。
昏迷整整一年后,也就是元殊入宫的第二年,他奇迹般地醒了过来。原来是宫人将尚是婴儿的三皇子秦雨抱到了元殊床上,让元殊渐渐有所好转。接下来的五年里,因为秦雨受宠,元殊也被封为贵君,专门照顾秦雨。
“看这脉案上的记载,原来元公子当初中的是鸩毒。”太医院医正、刘太医和其他太医们一起研究过脉案,终于说出了让秦昧稍稍宽心的话,“既然知道了是什么毒,臣等这就立刻配制解药。元公子的命,暂时可以保住。”
“只是暂时么?”秦昧不满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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