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火器指着,陈无忌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站起来,走到赵光义身边,也是预料到了这一点。
如今的赵光义,已然穷途末路,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若是再有人因为此事而死,便得不偿失了。
“赵光义!你做什么!”
一旁的贺皇后出声呵斥,看向陈无忌的眼神也满是担忧。
“做什么?”赵光义眸光阴狠:“本来,所有事都水到渠成,朕可以安心坐上那个位置,却被你这个泼妇打乱,果然!”
他深吸口气:“皇兄朕杀的不冤!你们自始至终都在防备着朕!”
“你!”贺皇后气急,若不是张明义在身旁搀扶,都差点晕厥过去。
本来这两日贺皇后劳心劳力,心神紧绷,方才又经过那场骚乱惊吓,差不多也到了极限。
如今却又听到赵光义如此不当人子之言,当即便是怒气攻心。
赵光义又看向陈天意:“放下手中火器,现在你家主子被指着,你也大可试试朕会不会在你扣动扳机之前杀了他!”
陈天意眯起眼,最终只能无奈的将手中火器放在地面。
如此变化,也让赵光义放肆大笑起来:“怪不得皇兄对火器那般执着,这东西的确有着让人痴迷的力量。”
他看向陈无忌,满目讥讽道:“搅了朕的登基大典,但你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失败吧?朕有先帝与太后遗诏,乃是天命所定的皇帝,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世家家主,便能将朕扳倒?”
发生今日这一切,其根本便在陈无忌身上。
只要能够将其制住,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!
他依然能顺利坐上那个位置,依旧能成为这天下之主!
而只要过了今天,他便能够杀掉陈无忌,从而让自己的地位重新稳固!
这番动作,也让周围人尽皆紧张起来。
陈无忌面无表情,而后突然冷笑起来:“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天真如此幼稚,今日真相大白,你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?今日站在这里的人这么多,而你靠着一把火器,能杀干净吗?”
这话像是戳中了赵光义的软肋。
他知道陈无忌所说没错。
无论是在场朝臣,还是方才那些造成混乱的禁军士卒,在离开此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今日发生的事捅出去。
而只要坐实了自己谋害先帝的罪名,纵然再有十份诏书,亦是无法改变自己的结局。
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,纵然诏书是真,那也成了假的。
至于破局的方法,也唯有将陈氏的报纸掌握在手中。
念及此处,赵光义面容变得狰狞起来:“这,就不劳官渡公操心了。”
“真的么?”陈无忌开口。
恰在这时。
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抬头看去,却见无数披坚执锐的城防军自四面八方而来,将整个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!
一道人影自宫门处走来。
步履沉稳,眸光愤恨。
却正是昨日被押入大牢的王仁瞻!
此刻,纵然是杀掉陈无忌,赵光义也没有了丝毫逃脱的可能!
陈无忌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晋王,你开过枪么?我与你之间的距离很近是不错,但你能百分百保证一发铅丸便能够打死我?”
“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,若是你这一枪空了,局面可就要立即攻守易形了.......”
面对这种言语刺激,以及那围上来的城防军带来的巨大压力,让赵光义再无法有分毫冷静。
如此局面,他知道自己已然无法逃出去了。
而陈无忌的话,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火器,朝着陈无忌扣动了扳机。
“该死的东西!朕杀了你!!!”
砰!
一声带着硝烟的巨大声响顿时爆发出来。
继而便看到陈无忌的身形猛的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