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暴动过去才没多少时日,神族城池伤者,死者无数,本就沉浸在悲痛和对未来的惊恐之中。
此时强敌骤然降临,那股可怖的威压气息,空中的灵力都仿若凝滞,一座无形大山从当头压下。
“合道大修?”
陈万里感受到这股气息,顿时做出了判断,炼虚境是不可能给他这么强的压迫感。
听到陈万里这话,在场的无不脸色大变。
合道期,对于他们而言,那是上古先贤传说中的存在。
相较于他们最高不过化神圆满,大多都是元婴之境的战力,便是陈万里这个炼虚,在合道期大能面前,都完全不够看。
“锐金门的?”雷泽老祖下意识问道。
“合道亲自出马?对付咱们?”龙王张大了嘴,大有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。
“还真够看得起你啊?”虚游封嘴一撇,嗤笑着看向陈万里。
叶无天挑眉,朝陈万里道:“来者不善,这气息可不像是友好合作的态势,你打算怎么应对?”
“且看看再说!”陈万里扬了扬下巴,率先一步掠出。
“又有好戏看喽!”
虚游封跟叶无天对视一眼,倒是都很平静。
金睛狮皇看了看着两人直撇嘴,这些人族真特么的奇葩!
实力都不咋的,还挺能装的,一个个都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样。
它一边腹诽,一边跟着龙王几个,直追陈万里的身形而去。
只见破败的城门外,十数人悬浮于虚空。
为首一人,面容清瘦,目光如电,正是金煌道人。
他身后,一众锐金门弟子凌空而立,杀气腾腾,实力最低微的也有化神初期之境。
这样的力量,说能彻底覆灭了整座城池中的所有生灵,哦,不,是直接荡平魔窟三次,也毫不夸张。
“伤我锐金门门人的下界狂徒,出来答话!”
金煌道人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陈万里踏前一步,身形升空,与金煌道人遥遥相望,四目相对之下,无形的气场碰撞。
“我便是你口中狂徒,阁下有何指教,不妨直说。”陈万里神色如常,淡淡说道。
金煌道人目光如刀,上下打量着陈万里,见他果然只是炼虚初期。
城中战力,他神识扫过,也是一览无余,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
但这下界修士,却敢与他正面对峙,毫无惧色,倒也让他高看一分。
只是人的情绪往往复杂。
区区一个炼虚,又别无倚仗,即便高看一分,依旧不影响会升起一股无名之火。
“你杀我锐金门两位长老,还敢问本座有何指教?”金煌冷哼一声。
陈万里闻言,眉头微皱。
赵子牟不是已经回去了吗?哪里来的两位长老?
一时间,他也不知是赵子牟失约,金煌道人借题发挥,还是其中有什么别的差错?
“钱奉出手在先,我反击在后,毁其肉身,擒其元神,怪只能怪他学艺不精,焉敢仗势欺人?
至于赵子牟,我已与他达成协议,放他离去了。
阁下若要讨个说法,认下锐金门就是个欺软怕硬,同境斗法胜败都不敢认的无耻门派,我给你个说法便是。”
陈万里嗤笑一声。
若锐金门真是这样一边说合作求饶,一边让老怪物来硬的,便也就没有了合作基础和必要。
对战一个合道期,自己也并无把握,不过这三日出去,他也做了一点安排,倒也不怕跑不掉被一锅端了。
陈万里话音刚落,却见金煌道人尚未说话,一个中年长相的化神男修立马跳了出来。
“你放屁!”
“峰主休要听他狡辩!赵师伯定是跟钱师叔一样遭了此人毒手!
此人阴险狡诈,定是畏惧峰主威严,才矢口否认!”
周敬兆连珠炮似地喝道。
陈万里顿时认出了他,这便是那日所见觉得颇有几分熟悉的家伙。
到底是谁?
唯恐自己不被打死?
单凭外貌,着实陌生,但陈万里脑海里却闪过了一个人。
难道是他?
那日山崩地裂,自己带众躲进地下,还有两个人下落不明。
天阙子和雨薇!
难道这两个老东西还活着?
夺舍?
陈万里脑中思绪闪过,目光不断扫过周敬兆,和金煌道人身后的一个同样有“熟悉感”的女修。
金煌道人眯了眯眼睛:“你说你与赵子牟达成了协议?什么协议?”
“合作协议!”
陈万里淡然说道。
目下看来赵子牟与这金煌道人尚未见面,倒是排除了最坏的可能性。
“有何凭证?”金煌道人皱了皱眉。
“此乃赵子牟所赠联络玉牌……”陈万里翻手取出赵子牟给的那枚淡金色联络玉牌,灵力微注,玉牌散发出柔和光芒。
他将赵子牟之前赠的联络玉牌扔出。
金煌道人目光落在玉牌上,确实是锐金门内门长老制式玉牌,做不得假。
他心中疑窦升起,赵子牟的为人,他了解,不会无缘无故与下界修士达成合作!
其中不知有什么内情?
天阙子见状,心中暗叫不好,连忙再次煽风点火:“峰主!
玉牌定是他从赵师伯身上夺来的!赵师伯定然已遭不测!此人拿出玉牌,分明是想混淆视听,拖延时间!切不可上当!”
金煌道人眼神变幻,神色阴晴不定。
周敬兆的表现虽然有点奇怪,但说的话也不无道理。
玉牌可以是送的,也可以是抢的。
“你听到了?又如何分辩?”金煌道人半眯着眼睛看向陈万里。
陈万里撇了撇嘴:“我不想分辩。跟聪明人无需多说。”
“……”
站在不远处的龙王和金睛狮皇都是面皮抽搐。
陈万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硬气!
“他这么说话,是真不怕被打死!”王游世感觉金煌道人的那股威压,就已经要让自己吐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