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卯兔一直跟着。”另一名黑影人立刻回答道:“他倒是很警觉,但修为不怎么样,甩不掉卯兔。”
李寒舟点了点头,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他培养出的暗子,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那也该回炉重造了。
先前开口的黑影人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补充道:“公子,随着叶承祖的出现,九环城最近……来了很多陌生人,鱼龙混杂,似乎都盯上了他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李寒舟并未在意,他放下手中花洒,转身来到石桌前坐下,缓缓道:“那叶承祖的身上,十有八九藏着冥王旧地的地图。这东西,足以让幽州任何一个势力为之疯狂,被人盯上再正常不过。”
冥王旧地,一个传说中的上古遗迹,传闻其中埋藏着能够颠覆整个幽州格局的秘密和宝藏。
而叶承祖,便是目前唯一可能掌握地图线索的人。
李寒舟为此,也等了许久了。
两名黑影人静静地跪在地上,没有再说话。
李寒舟给自己倒了杯中茶水,随即一饮而尽,茶水的余温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带来一丝暖意。
他缓缓站起身,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放回石桌上,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,此刻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,那是一种棋手即将落子定乾坤的锐利与期待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会一会,这叶承祖!”
……
九环城中,日上三竿。
春风楼,这烟花柳巷之地,空气中混杂着浓浓胭脂水粉味与酒气,人若单单从中路过,便会沾染一身的气味。
而此时,一名穿着略微破旧锦袍的青年,脚步虚浮地从阴影中走出来,轻车熟路地跨过了春风楼的门槛。
察觉到来人,老鸨那张涂满了厚厚脂粉的脸上,着实有些嫌弃。
她那一双精明的丹凤眼,在看到这青年那一身虽看似华贵却已有些磨损的衣袍时,便是撇嘴。
“又是这穷公子。”
老鸨随即甩了甩手中手绢,但身子却没动弹,只是侧过头,朝着一旁正在打瞌睡的小厮使了个眼色。
“小六,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伺候着!”
那小厮被叫醒,随后看了过去。
等看到来人,这才一脸不情愿地站起身,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叶公子,您可许久不曾来了啊。咱们楼里的姑娘,可都念叨着您呢。”
叶承祖闻言,呵呵一笑,挺起胸膛,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。
“爷这段时间办大事儿去了!”叶承祖拍了拍胸口,虽然那锦袍下空空荡荡,根本没什么油水,但他却摆出了一幅指点江山的架势。
小厮心中啐了一口,整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行头,也好意思叫“大事”?
但毕竟是开门做生意,他还是强行挤出一抹喜笑颜开的表情,凑近问道:“哟,大事?不知叶公子这次又弄了什么大买卖啊?若是发了财,可别忘了咱们这小地方。”
叶承祖呵呵一笑,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,似乎是在炫耀,又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巨大的秘密。
“哼,这秘密啊……”
小厮凑过脑袋去。
“你也配知道?”叶承祖忽然大声说道,随后便摆了摆手,不再搭理,自顾自地迈步上了二楼的雅间。
那小厮被震了耳朵,面生怒容,此时见叶承祖还不搭理自己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小厮望着叶承祖走上二楼,讥讽地啧了一声,低声骂道。
“呸,啥也不是的家伙。还大买卖,从自家四面漏风的祖宅里刨出个生锈的铜钱,怕是都得当成金锭子显摆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