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徐天只将自己一个人留下,牛宏心头微微一愣,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军长,有啥事儿,请指示。”
徐天抿了抿嘴唇,长出一口气,颇为无奈地说道,
“牛宏同志,你来东南军区后所做的工作,我是看在眼里的。
工作很出色,我很满意。
但是,
上级部门要求暂停你的工作。
让你把来羊城当天发生的事情,
尤其是你和桑吉卓玛是怎么从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羁押室出来的?
看守你的那些守卫当时都是什么情况?
都要写清楚。
还有你打伤郑千里,殴打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的副大队长李光荣,大队长燕鸿的事情,也要写明原因。”
牛宏闻听,愣怔了片刻,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军长,当着你的面,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对你不尊重,但是,
我还是要讲清楚。”
“有话你直说,跟我不用客气。”
徐天的语气和平和,态度也很和蔼,将他自己摆在了牛宏的朋友的高度。
“军长,上级领导暂停我的工作好啊,
这个烂摊子我也干够了,
谁爱接手谁接手,
我正好回老家去打猎去。
至于让我写的什么屁报告,我觉得没必要。
我和桑吉卓玛本身就是受害者,
搞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就把我和桑吉卓玛抓起来,然后又放了,还把我带到羊城的野猪肉贪没了。
现在让我写报告,讲清楚!
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?
至于郑千里受的伤,是他自己开的枪,自己打中的自己,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
李光荣、燕鸿欠我的猪肉不还,耍赖皮,揍他们都是轻的。
让我写明揍他们的原因,
这些人的脸皮是真他娘的厚,真敢说。
军长,当着你的面,我明人不说暗话,师长我不干了,书面检查我是不会写的,原因我也不会说清楚的,
上面的领导想知道,就让他们自己去羊城特别行动调查大队调查。”
徐天耐心地听牛宏讲完,沉默半晌,方才开口,
“刚才传达的是上级领导的指示意见,现在说一说我个人对于这件事的看法。”
“军长,你请讲。”
牛宏看到徐天听完自己的意见并没有发火,也没有批评自己,心中对于徐天的印象好了很多。
回答徐天的时候端正了自己的坐姿。
徐天思索了片刻,缓缓说道,
“首先,师长的工作你必须给我干好了,不能马虎。
其次,上级领导要求的报告你也必须给我写,还要好好地写。
上级领导既然给了你开口辩解的机会,
就要死死地把握住,
多说有利于自己的言辞,
不说有损于自己的话。
我想,这些事情不用我提醒你了吧。
最后,我想告诉你的是,
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的那些逼崽子们,阴险着呢。
作为我们边防军人,既要重视他们,又要轻视他们。
不能对他们不理不睬。
要给上级领导一个交代!
不然,
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干啊。
……”
牛宏静静地听着,心里很清楚,徐天是在为他好,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。
只是,
在上级领导的关注下,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的那帮人的参与下,
这一次,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?
徐天看着牛宏还在犹豫,用手轻轻拍了拍牛宏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,
“当兵打仗,胜败乃兵家常事,只要活着,一切皆有可能!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