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
没看到人,只听到了声音。
曾宁一个送外卖的,进什么?
她站在门口,往里喊了一声,“您的外卖到了,我给您放在门口,您自己拿一下。”
她把外卖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,转身就准备走。
“曾宁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喊她的名字,曾宁的心不由控制地提了起来。
随后,她听到沉重缓慢的脚步声靠近。
曾宁抿着嘴唇,回过头。
她看到迟禄穿着黑色的居家服,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还没有回血。
关心的话问不出来,她只是问了一句,“迟先生还有什么事吗?”
迟禄从她刚才的话里都听出来她的疏离。
“今天我说的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不会。”曾宁不敢放在心上。
两个人,相对而站,却都没有再说话。
迟禄舌尖抵了一下上颚,看了眼柜子上的外卖,“你今天煲的鸡汤,我喝完了,很好喝。”
曾宁不说话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总不能说,好吃就行,你多吃。
万一,他又以为她这么关心他,是想在搏他的好感呢?
迟禄见她还是不开口,抿了一下唇,“很感谢你和你弟弟救了我。这份恩情,我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曾宁终于掀起眼皮看他,“你也救过他,就算是两清了。”
迟禄听得出来她还是有怨气的。
他后悔。
后悔不该说出那样的话。
“今天我确实是没带脑子才说出了那样的话。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……”
“哪种人?”曾宁没想跟他扯的,是他非要留着她说这说那,忍不住了。
“想要借着救你的事,以此来接近你,让你知恩图报?还是说,想要攀附你,飞上枝头做凤凰?又或者更直接点,是想利用这件事,让你以身相许?”
“无非就是这点事,就是怕我缠着你,对吗?”
“放心,我曾宁虽然家境不好,但是我爸妈也教过我,救别人是在给自己积福积德,不要挟恩图报。”
“还有一点,莫总对我们一家都很好,我们也是看在莫总的份上,才想着多照顾你一点。”
曾宁没想过要说这么多话的,但没忍住,
说出来了,她心里总算是舒服了。
今天憋了一下午,难受死了。
迟禄轻蹙眉头,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,让她想了这么多。
“我……”
“面趁热吃。还有,真的不是很建议远距离点我家的面条,隔了这么久,就算是面和汤分工装的,也没有店里好吃。”
曾宁说完,再也没有一刻迟疑就按了电梯。
走进电梯,她看到迟禄站在那里,脸色凝重,眸光幽暗地盯着她。
电梯门关上,曾宁狠狠地松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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