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琅怔怔望着案上棋局,一时竟看不出,自己究竟败在了哪儿。
思索之间,只觉得对面有一双炽热的眼睛,在打量自己。
他抬头望去,恰好与她目光对视。
温玉笑着恬静柔和,诚恳说道:“余公子,谢谢你愿意帮我说话。”
余琅反倒拘谨了起来,连忙回道:“温小姐不必如此客气…”
温玉却又问:“余公子说,只要是你所爱之人,就算和离了八次,你也愿意娶。”
“这话…可当真?”
“……”
余琅无奈挠头:“这话还是不当真吧?现实之中,也很难有这样的人…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温玉嘴角噙着笑意,“总之,我记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种事就不要记了吧?
余琅正要说些什么挽救一下,耳边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紧跟着,眼前幻境消失,他便从床上惊醒了过来。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,门外的阿夏敲了几次门,没听见余琅回应,当即推门而入。
但见余琅从床上坐起身来,他才松了口气,说道:“余公子,该吃早膳了。”
余琅应了一声,却又躺回床上,心中不知为何,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…
——
众人在钟府又多逗留了两日。
期间,任风玦将“查名单”的任务分派给暗影卫后,颜正初这边也追踪到了白轻霜的下落。
罗盘上显示,出北定县继续往北,再过一座越北山,即是凉州城。
凉州城又称北凉城,为镇北侯江霆的驻地。
而白轻霜的踪迹,便隐隐指向了此处。
任风玦虽入朝为官好几年,又是仁宣侯之子,却从未见过这位镇北侯。
只知道,朝中一直有“文仁宣,武镇北”的说法。
又说,开国功侯虽有四位,但只有这二位,才算得上是“名副其实”。
任风玦听说过不少关于镇北侯的事迹,对这位“世伯”,一直心存敬意。
而今,所有线索直指凉州,他就知道,是时候该拜会这位镇北侯了。
做了决定后,任风玦当即便向钟鼎言告辞。
钟鼎言则二话不说,为他们备上足够的干粮,以及御寒之物,另外,还送了两匹精壮的骏马。
他亲自将众人送出北定县,立在城门口处,却欲言又止。
颜正初猜得出,他心里一定记挂着“钟义”之事,便向他保证,此事只要有了着落,一定会来信告知。
钟鼎言心下稍定,立即朝众人行了一礼。
因夏熙墨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,马车便在城门口处,多等了一会儿。
没过多久,天空却开始飘起了雪花。
有人站在城门口边小声交谈,余琅耳尖,虽坐在马车上,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们说的,是温家与傅家闹翻之事。
因温彦带人前往傅家“闹”了一番,傅渊颜面扫地,内宅更是乱得不可开交。
有傅家仆人传出小道消息,说今日一早,少夫人醉欢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,追了傅公子一路。
想不到,才成婚一个月的夫妻,竟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那人说完,当即啐了一句:“也是活该!”
余琅听完,也跟着附和了一声:“确实活该!”
这样说着,心下既有几分快意,又有几分怅然。
温玉没再入过他的梦,想必,已经轮回转世去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