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那些受了无妄之灾,替先帝背锅的官员,几乎满门被斩。
剩下被先帝假惺惺放过的,能苟住性命已然不易,就算知道祖坟被掘,也无能为力做些什么,只能咬牙作罢。
所以百官根本不知道,那些追回来的库银,大多是一些陪葬之物。
先帝有惊无险地瞒住了自己盗用库银一事,但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,便将那些库银存放在了冯家别院当中,想等风头过了再开始。
哪料到这一等,就等出了一个崔令媶。
便是因为崔令媶的搅局,让多年来默默无闻,人前藏拙的李承琰得以有机会,跃于人前,彻底打乱了本来还算平衡的朝堂。
也让先帝自此,忙着防儿子,防继后,防这家防那家,再没精力想起修建地宫一事。
之后没几年,先帝突然病重驾崩,李承琰登基,而那些库银自然而然的,就落到了冯家手中。
但冯才德是个谨小慎微的人,他知道要是自己敢独吞,沈家和蔡家一准出卖他。
于是便将那些金银一分为三,瓜分了。
不过毕竟是库银,又因为这些银子死了那么多人,都怕有麻烦,所以前面那十年,三家都默契地将东西都藏得死死的,一点都不敢露出来。
就怕被人发现了,联想到当年的库银一案。
可总藏着也不是个事,便都想融掉,重新铸成金饼或金条。
结果差点被匠人告发了。
处理了匠人,本想再另寻法子,哪知道蔡家突然出了事,一家老小全部都被下了大狱。
沈洛书和冯才德了解蔡家老爷子,知道他肯定会为了全家活命,将库银一事抖出来将功补过。
但若是抖出来,他蔡家能活命,他们沈、冯两家就不一定了。
所以在蔡家老爷子把他们抖出来之前,二人先下手为强,买通了狱卒,在蔡家老爷子的饭菜中下了剧毒,将人提前送走了。
也是因此事,两人又一次默契地没敢动那些金银。
这一藏又是好多年。
沈洛书说完,死死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李承琰听完,脸色沉得如同房顶的乌云,阴沉沉的,眼神阴鸷地盯着他,杀意明显。
想现在就一刀解决了沈洛书的心都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