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段,傅延青开口:“有件事忘了问你。”
“嗯?什么?”她极自然地应道。
“除夕那天,你想灌醉我,然后呢?”他缓缓问,“想做什么,还是想要什么东西?”
“……”江知意瞬间停住脚步,震惊地看他。
满眼都是“你怎么知道”的不可置信。
“我怎么知道?”傅延青复述出她的意思,失笑解释,“因为你喝醉了,你自己承认的。”
“……”她嘴硬,“真的吗?万一你炸我呢?”
“行为上也看得出。”他好笑道,“要不要给你复述一遍你当晚做了什么?”
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窘迫。
大概是一口就醉的经历于她而言太不堪回首,挣扎半晌,她摇头: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“太社死了。”太丢人了。
她绝望地看他:“好吧,我是想灌醉你来着,但你能不能给我个数,让我知道多少瓶酒你才会醉,好让我死个明白?”
“说实话吗?”
“实话。”她肯定道。
“大概多少瓶都不行。”傅延青轻描淡写,“我应该没跟你说过,我参加过多少酒会,和人喝过多少种酒。”
江知意:“……”
失大策!
感情她从看到酒的那一刻脑子就开始不清醒了,她竟然觉得傅延青家的酒能灌醉傅延青!
看到江知意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,一会儿懊悔一会儿羞耻,傅延青觉得十分有趣。
“我说实话了,你呢?”他问。
“我什么?”江知意装傻。
“你灌醉我,想干什么,还是想要什么?”他耐心地重复一遍,接着道,“如果是想要什么,直接说,我给你;如果是想干什么……说来听听,只要我能实现我就答应你。”
寂静的冬夜,男人语调轻柔,落在江知意耳中,犹如恶魔低语,带着极致的诱惑。
她知道,傅延青既然敢说,就绝对做得出。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她怎么敢对傅延青说,她想亲他?
不行不行不行。
这事在他喝醉或者睡着时偷偷做就罢了,当着他的面,她是绝对没有那个胆子的。
反正,她本来就是个胆小鬼。
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,江知意摇头:“……不告诉你。既然你醉不了就算了,我不干了。”
不干?
傅延青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,垂下眼眸,若有所思。
意思是,趁着他喝醉,江知意原本打算对他干点什么?
真是……偏偏要这样勾起他的好奇心。
“好。”傅延青勾唇笑了笑,掩下多余的心思,“不想说就不问了。”
他主动引起别的话题,牵着江知意的手,继续沿街散步。
*
之后的几天,傅延青一切正常。
江知意依旧会找他做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事。
连做饭都不放过他,要站在一边陪他,看着他做。
第六天,估摸着江知意将前几天的小插曲忘得差不多,傅延青开始了他的计划。
他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装睡过去,然后静待江知意反应。
如果醉酒她敢做,没道理睡着她不敢做。
是的,他就是这么卑劣无耻地想知道江知意到底想对他做什么。
几分钟后,江知意拿胳膊撞他:“傅延青你快看,这里好好笑……”
他始终闭着眼装睡,片刻后,大概是她意识到不对,终于转过身发现他闭上了眼。
有温热的呼吸骤然靠近,这次她动作轻了些,碰了碰他肩膀,轻声道:“傅延青?”
他依旧没应。
周遭随之安静片刻。
过了会儿,身侧的沙发一轻,他听到脚步声远去,没等他多想,脚步声又折返。
下一秒,身上一重,是江知意盖了条毯子在他身上。
她重新坐回他身边,将电影音量调小,靠在他肩上:“睡吧。”
傅延青:“……”
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。
可她靠在他肩上,这种安心依靠的感觉,让他觉得,或许这样也不错。
他思考着怎么找个合适的机会醒来,结果还没思考出,电影先放完了。
接着肩上一轻,江知意坐起来了。
熟悉的、温热的气息再次向他缓缓靠近。
淡淡柠檬香,像她的人一样,清甜,干净,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