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,是在深夜睡梦中悄然浮现的。
他瞬间惊醒猛的坐起身,感受着下身微妙的变化,热的硬的微妙的,从来没有过的,对着一个青年和他一样的男性...
他就坐着,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下身,然后默默地躺了回去,任由下身的感觉自然消退。
但认知却是如同暗夜中猝然划破天际的雷霆,毫无预兆却带着劈开混沌令人战栗的清晰,重重击打在沈寂沉寂了三个月的心湖之上。
不是掌控欲,不是好奇心,不是对未知力量的忌惮或探究。
是一见钟情。
这个对于沈寂而言,陌生到近乎荒谬的词汇,此刻却精准无比地概括了他所有难以名状的悸动、执着、以及这数月来近乎自虐般的追寻与等待。
时间退回到那个老城区拆迁的深夜,废墟的阴影里庙门洞开,红灯映照下惊鸿一瞥的侧影。
便利店惨白灯光下,提盐携香彻底无视他存在的淡漠转身——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冰冷,平静,通透。
仿佛能映照出他灵魂里所有阴暗的褶皱与贪婪的沟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,在那第一眼对视的瞬间,某种东西就已经悄然种下。
不是理性的评判,不是利益的权衡,而是某种原始蛮横的本能吸引。像磁石的两极,像飞蛾扑火,无关善恶,不论身份,甚至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“情爱”范畴。
他当时未能明了,只以为是障碍,是变量,是需要被解决的谜题。
于是他动用一切手段搜寻、窥探、布局。
他以为自己在“狩猎”,在“征服”。
直到城隍庙凭空消失,直到他在清微观法会上,再次见到那个站在神坛之上、紫袍莲冠恍若神明却又更加遥不可及的叶霖。
震撼,挫败,但吸引却愈发致命。
他开始“修行”,开始“探索”。他以为自己在寻找答案,在试图理解那个世界,在筹划着某种“靠近”之后的行动。
可这三个月,一三五行尸走肉般的听经,周末近乎苦行僧的山野跋涉,一次次徒劳却依旧坚持的探寻,剥开所有理性的外衣,驱散所有算计的迷雾。
剩下的核心,竟如此简单又如此疯狂:
他想看见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靠近他。
他想拥有那份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不是作为猎物,不是作为对手,甚至或许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伴侣。
而是如同沙漠渴望绿洲,寒夜渴求火光,一个在污浊泥潭中翻滚太久,灵魂早已冷硬麻木的掠夺者、
骤然窥见了截然相反纯粹而强大的真实与清净,所产生的无法抑制的,近乎毁灭性的向往与占有欲。
这向往如此强烈,强烈到可以让他暂时放下唾手可得的权势扩张,可以忍受社交圈的猜疑与蠢动,可以连续数月重复枯燥的仪式,可以在深山老林中独自面对寂静与危险。
这占有欲又如此危险,因为它所指向的对象,是那样一个超凡脱俗,全然不受世俗欲望与规则束缚的存在。
用他习惯的强取豪夺、利益交换、甚至威逼胁迫。这些手段在叶霖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。
剖析至此,沈寂感到一阵冰冷彻骨,却又夹杂着奇异灼热的颤栗。
冰冷在于,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这份执念的危险与无望。他就像企图拥抱月亮的人,注定是一场徒劳。
灼热在于,认知本身并未带来解脱,反而让那份渴望变得更加尖锐具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是一见钟情,知道了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吸引,那想要靠近、想要触碰、想要将那份月光揽入怀中的冲动,便再也无法用任何理性的理由去压制或否定。
深夜公寓的黑暗里,没有开灯。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投下破碎的光影。
三个月,足够他剖析自己,认清这份执念名为钟情。
却也让他更加明白,前路何其艰难,甚至可能是一条绝路。
但沈寂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放弃二字。
尤其是,当他终于明确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之后。
既然明确了是钟情,那么所有的策略,都需要调整。
强攻无效,迂回渗透的效果也有限。或许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叶霖的世界,理解他的道,他的责任,他的喜怒哀乐。
他需要找到一种方式,不是作为“掠夺者”或“窥探者”,而是作为一个求道者?或者,至少是一个试图理解对方世界的同行者?
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。
他沈寂,求什么道?他只想求一个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如果,是接近那个人的唯一途径呢?
沈寂缓缓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苍龙岭在夜色中沉默的轮廓。山风似乎能穿透玻璃,带来一丝想象中的清冷。
一见钟情。
原来如此。
那么接下来的修行与探索,便有了全新的明确也更具挑战性的意义。
他要以“沈寂”的方式,去接近,去理解,去赢得那份独一无二的月光。